“越老的人,秘密越多

May 31, 2013

飛籠在天國/甜不辣

Published by yapday at

小清是隔壁晚上賣鹽酥雞的老闆,他休息的時候,正是我要出門上班的時候,完全沒有額外的時間能與他多聊,頂多匆匆打個招呼後就趕著去搭公車。


我跟他說早安時,他總是在洗炸鹽酥雞的大油鍋,斗大的汗珠從兩旁肥滋滋的肩膀肉滑溜而下,溶入手邊一窩又一窩的洗碗精泡泡,臉上戴著古早年代的粗框大眼鏡,玻璃鏡片被油花噴得坑坑疤疤。


May 5, 2013

飛籠在天國/陋巷

Published by yapday at

「聽台北的朋友說,那條巷子擠滿了信義區最有名的美食,每天總湧入好多觀光客來覓食。」我對著年邁的母親邊說邊從斑剝的皮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,放在剛吃完的便當盒上,「這是個機會,我想去試試。」


April 17, 2013

家 (4)

Published by yapday at

4


溽暑幾乎是斗大汗珠占據面頰領土的美好時光,而驅趕汗軍的良帖即是阿嬤從店仔攜回來的粉粿米苔目。阿嬤解開紅繩綁著的塑膠袋,將裡頭的粉粿米苔目倒進偌大的碗公,喊著「緊來呷,呷一碗涼耶。」


滾動在金黃糖水裡的粉粿,映著阿嬤和阿公笑咍咍的面容。


---
家 (3)


February 5, 2013

老甯不在家,用心

Published by yapday at




2007年離開台北的最後三十天,我在樂多的網誌寫下《離開前的最後三十封信》,其中第二十八封信是給老甯。


已經很久沒再看寫過的文字,如今讀起來,卻有很深長的感觸,或許是因為歲月將這些過往點滴以靜悄悄的速度拖得越來越長,越來越輕,讓此刻的我回頭看的時候,總覺得那時曾發生讓回憶戛然而止的事,好像已經不重要也不值得再去思索。


January 29, 2013

飛籠在天國/我們到哪都是家

Published by yapday at

昨晚的氣溫下降得很快,今早的天還未亮,從鐵皮屋外頭沁入的空氣仍舊冷得令人直發哆嗦。我打開房間內唯一的對外窗,朝窗外點了根菸,吸吐了幾口,凜冽的風急速地將白煙一吋吋帶走。


我往房內看著依然熟睡著的女兒,昨晚做完功課後就整理好的書包擺在矮小的書桌旁,桌上還散亂著五六枝彩色筆,還有一把上頭有圓形、方形及菱形缺口的尺。

January 23, 2013

深夜的洗衣機很擠 (3)

Published by yapday at

3


兩年前,語青從台中隻身一人來到大街小巷都有重低音喇叭肆虐的台北。「什麼,喔,好,我知道了,掰。」語青第一天下了班,在東區光彩耀眼的櫥窗旁向電話另頭的爸大聲喊著。


語青搖晃的身影在鑲滿閃亮碎鑽的燈罩下顯得特別輕盈,這是屬於她的自由,距離烏煙瘴氣的家有180公里遠的自由。


語青是智新的高中同班同學,高三那年冬天她突然轉學,已經拍好的畢業照等不到主人來領取,智新便將她那份留了起來,想說以後再聯絡時能轉交給她。但畢業後智新試著以各種方式聯絡,她卻像消失了一樣,完全沒有音訊。


智新再次遇見語青,已經整整過了七年,那是個下著雨的夜晚,語青佇足在台北街頭的一處霓虹燈下。


---
深夜的洗衣機很擠 (2)


January 20, 2013

家 (3)

Published by yapday at

3


一根根打從泥裡割下的韭黃,以乾癟的稻稈束成一把把耀眼的金串。阿公赤腳踩著鐵馬的身影,隱約地從遠處田埂旁的小路駛近,煞車皮與輪框摩擦發出的聲響率先鑽入耳底。


「今仔日菜媠噹噹!」阿嬤走到池窪旁將穿在兩腳上的靴管脫下時說著。


---
家 (2)